一家人坐在铺着老式床单的床铺上,儿子和母亲离得很近一些。当高考成绩出现在儿子手中的手机屏幕上时,父亲高兴地几乎从床上蹦起来。就在那一瞬间,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因为兴奋而高高举起的手,转化成伸懒腰一般,又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落下。一秒钟的迟疑后,父亲拍了一下儿子的肩膀。这样无声的拍肩膀,包含着多少中国爸爸对于儿子的难以言表的爱。


这是呼和浩特市一位叫做王旭的高考考生,获悉自己高考成绩的一幕。他的爸爸王智永是一位青桔单车运维员。

最终王旭考上了内蒙古科技大学计算机专业。在今年“滴滴橙果计划”中,有像王旭一样,近2007位收到喜报的高考生,他们全部来自滴滴司机家庭。在他们的故事里,除了滴滴司机,他们更多的身份是一位平凡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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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瑞杰:

爸爸的教育是无声的


7月24日,谢瑞杰的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爸爸谢凯的微信里不断冒出道贺的消息,让他不得不把车停在一边,把滴滴App暂时关掉,仔细地一条一条回复。谢瑞杰考了645分——这是整个高三以来,他考得最好的一次。


谢凯是个普通的中国男人,寡言但常指出儿子的不足。这样的“挫折教育”让谢瑞杰受益匪浅。有段日子,谢瑞杰没耐心听别人说话。谢凯告诉他,专注是踏实的一部分,“我们接送客人时,都要好好听客人讲话,不能不耐烦。”



谢瑞杰开始努力把别人讲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并试着复述出来。到高中时,他逼着自己把试卷上的整段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高考时,这个习惯帮了他很多,发现了不少题目中隐藏的意思,文综也成了他发挥稳定的学科。


在谢瑞杰的眼中,身为滴滴司机的爸爸是一位在不经意间用朴实的话讲出哲思的人,“你要跑滴滴一天,你就会赚钱。你不跑,就赚不了钱。你有一分的付出才有一分的收获。”这份勤奋和踏实,通过老谢对工作的认真,也刻到了小谢的骨子里。



谢瑞杰最喜欢全家出行。每次他和妈妈在后排谈天说地,“爸爸在前面特别认真地开车,胖胖的身影总是沉默的。”在口才出众的谢瑞杰看来,爸爸的沉默有着别样的力量,“爸爸为这个家庭其实做了很多事情,但是他从来不会跟大家说,而是‘在沉默中深藏功与名’。”


谢瑞杰形容爸爸像一个放风筝的人,“让你到自己的天空去,但是他总会在手上牵着那根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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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江玲:

最讨厌老奶奶来我家说媒


汪江玲的爸爸汪平和谢凯一样,不善言谈,很少给孩子讲大道理,但“在他身边,我心里就踏实,”汪江玲笑着说。


小时候体弱多病的汪江铃有次深夜生病,忙了一天的汪平和妻子饭都没吃,便带小江玲直奔医院。医生处理完,汪平让妻子回去休息,他在病床旁守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临时带来的现金都交了医药费,他用仅剩的钱给小江玲买了糯米团,自己饿着肚子出摊。小江玲把这一切都记在心里。



汪江玲兄妹五人,爸爸汪平是山里娃,家境清贫,考上高中也读不起。风里来雨里去的汪平深知没有读书的遗憾,竭尽全力地给孩子创造良好的成长环境。


可事与愿违。小江玲读书时,别人的父母都会一次性给孩子一周的生活费,爸爸汪平总是没钱,只能摆摊卖出去一点东西后,才能拿出孩子们的生活费。一般一个孩子只给20元,勉强够一日三餐。


汪平一直宽慰女儿,“哪怕是去卖血,也要让你们都读大学。”从初中开始,小江玲同班的女同学很多都辍学了。就算读到当地最好的高中,成绩数一数二,也会被安排嫁人,积蓄要留给弟弟读书。


“最讨厌那种老奶奶来我家说媒。”对汪江玲来说,爸爸汪平给予自己最宝贵的,除了鼓励,还有对儿女的一视同仁,给他们提供同样的机会。汪平很少提及自己付出了多少辛苦,但汪江玲很清楚:“对于我们这个家庭来说,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但却是最好的出路。这是爸爸努力给我们的机会。”



汪平曾常买彩票,想赌赌运气、改变生活。后来经过朋友介绍,他借了首付、贷款买了车,成为滴滴快车司机。第一天收入300多块,第二天增长到500块。汪平四十多年的灰暗人生仿佛一下被点亮。不仅再没买过彩票,还告诉女儿要努力,不能靠运气。


没有名师指导,也付不起补习班的费用,汪江玲靠不断刷题提高成绩。到了高三后期,从一天做三张卷子增加到五六张卷子,为了省时间,一天三顿豆花粉。累极了,她会想起小时候病床旁宁愿饿肚子也让自己吃饱的爸爸,会想起拒绝媒婆的爸爸,便铆足了劲拼命学习。努力获得了回报,小江玲以高出二本线81分的成绩考入贵州师范大学。她成为家里第四个大学生,而这背后是爸爸妈妈难以衡量的付出。



现在汪江玲一家天各一方。爸爸妈妈在昆明,大姐在遵义做医生,大哥在新疆读大学,汪江玲和弟弟在毕节。每个星期六,一家人都要开一个“视频会”,每个孩子会汇报一下近况,一家人聊聊天,谈谈心。汪江玲说,“因为爸爸开滴滴会遇到的各个年龄段的乘客很多,他会刻意跟高中生乘客聊聊天,比较懂我们”。


家里的境况在悄然变好。毕节家里原来没有卫生间,上厕所只能去同一条街上的二伯家。汪平开滴滴后,收入多了,最近给家里修了卫生间,生活方便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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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旭:

爸爸的苦,换来我的甘甜


隔壁孩子撕心裂肺地哭闹,孩子父母大嗓门说话,这些声音顺着墙壁上为冬天生炉子而预留的圆洞传了过来,天天吵闹到凌晨一两点。上门沟通并无效果,让走读的王旭苦恼不已。


王旭想问问爸爸王智永,面对这些该怎么办?但其实爸爸的答案,已经藏在了以往的行动中。



小学六年级时,王旭被爸爸送到省会呼市读书。为了能陪伴儿子,王智永亏钱卖掉一直饲养的羊群后,也来到呼市,一边承受压力寻找新的工作机会,一边照顾儿子起居,让他能够安心地考大学。


如同王旭不得不适应吵闹的环境去用心学习一样,没有学历,也什么特殊技能的王智永竭尽全力地寻求在大城市里生存下去的方法。王智永做过外卖员,由于不熟路况,常被客户指责。一次被投诉后,罚款200块钱,那是他干一两天才能赚回来的。可王智永一回家,看到儿子苦读的背影,心里的委屈就消失了。长久以来,父子俩就这样用无声的努力和坚持,彼此陪伴。“苦尽甘来”是他们给对方的鼓励和承诺。



经朋友介绍,王智永应聘了青桔单车的运维人员。他喜欢这份新工作的重要原因是,一天两顿饭他都能和家人一起吃。陪伴儿子的成长,这是他来呼市最大的收获。


王旭每到周末就给爸爸帮忙。附近平房居多,小区和小区中间有栅栏,在地图定位上却不显示,实际走过去却发现自行车是在墙的另一边,需要再绕很远。也有可能被锁在了车库里,根本无法拿到。尤其是下雨天,路特别泥泞,王旭平时穿的运动鞋,都会湿透,一踩一汪污水。王智永用生活给王旭上了一堂课,没有言传,只有身教,让儿子认识到,出来工作还是要比学习难一些。


王旭曾认为,自己比不了家境好的人。爸爸王智永对他说,“如果比他们更努力一些的话,还是有可能打破这个天花板”。高考前夕,王智永收到了滴滴公司给儿子寄的高考加油包,当把里面的“靠我能橙”抱枕、“答题飞快”扇、“神来之笔”文具袋送给儿子的时候,王智永仿佛也对儿子说出了以往不善表达的期望。王智永希望儿子考出好成绩,申请上滴滴的“橙果奖”,这是对一位爸爸最好的礼物。



······


“橙果奖”源自于“滴滴橙果计划”,是关注网约车司机子女教育的公益项目。截至目前,滴滴收到了司机子女的2007多份喜报,其中3人考入北京大学,3人考入清华大学,4人考入浙江大学,4人考入复旦大学,2人考入上海交通大学,共计240多人被985高校录取,370余位被211高校录取。


已经开展三届的“滴滴橙果计划”,今年还举办了以“橙果之夜”为主题的“高考司机家庭见面会”,邀请了代表家庭来到北京,不仅参观了滴滴总部,还游览了颐和园、故宫、天安门。在其中的“实现愿望”环节,得知王旭被计算机专业录取,却一直没钱买电脑,滴滴公益送给王旭一台戴尔电脑。


不仅如此自2020年起,滴滴还会为“滴滴橙果计划”获奖司机子女提供在校期间的实习机会和毕业校招绿色通道。并与退役军人事务部签署就业合作协议,投入2亿专项资金,拓展出“橙意“促就业计划。让更多滴滴家庭感受到人间烟火的幸福与温暖


△ 滑动查看更多橙果家庭的故事 △

在很多父母看来,生活是一道选择题,给孩子在好条件或者更好的条件中挑一个。但对于选择并长期坚持做滴滴司机和单车运维工作的爸爸们,生活更像一道必答题。


他们竭尽所能给予孩子生活上坚定的支持:支持他们选择自己所向往的生活;支持他们拥有在追求的道路上,也能像别人家的孩子一样的奔跑;支持他们在感受到生活的不易之后,依旧热爱生活;支持他们在梦想起步时,深刻明白努力终有回报的道理;支持他们在今后的生活里,不畏惧、很勇敢。这也恰恰就是孩子们的背后、扛起生活的那群寡言、坚持、温暖、平凡却强大的中国爸爸们。


△ 8月份,部分“橙果家庭”来到滴滴总部参加夏令营

如今,谢瑞杰正在参加北大的新生军训,而汪江玲的学校因为担心疫情影响,推迟到10月9日开学。汪江玲的大姐按照惯例——每个考上大学的弟妹,她都会送一部新手机,汪江玲选择紫色的,“紫气东来嘛!”日子一天一天好起来,汪江玲给爸爸的信中,引用了莎士比亚的一句话,“转眼就是夏天了,野蔷薇快要绿叶满枝,遮掩了它周身的棘刺,苦尽之后会有甘来。


(图片来自滴滴)


策划:三联.CREATIVE

微信编辑/设计排版:赵姝萌

作者:方禾、吴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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